- 1.喜訊
- 2.節日的天山
- 3.紅梅主題變奏曲
- 4.大浪淘沙
- 5.天山詩畫
- ----中場休息----
- 6.美麗的非洲
- 7.昭君怨
- 8. 匈牙利西部查爾達斯舞曲
- 9.鄉村抒懷
- 10.憶事曲(伴奏團體:妙音樂集)
學步車底下的雙腳 永遠都有傷口
簡銘佑,認識他的人喜歡叫他佑子,66年次,出生嘉義,先天性白內障,出生時雙眼完全看不見,父母為了工作,將襁褓時期的銘佑,送到豐原大舅家照顧,為了把握每週探望一次的時間,簡銘佑的父母會在每週六凌晨坐夜車從嘉義到豐原探望他,銘佑的媽媽黃順貴女士回憶當時每次去探望,簡銘佑的雙腳大拇指一定都有傷口,那是因為眼盲的銘佑,在學步車上,只能用腳去踢觸周圍環境,一個又一個的傷口是母親無盡的心疼,也是銘佑開始面對眼盲人生的開始。
先天性白內障,在當時的醫學,尚未發展出成熟的治療方式,但簡銘佑的父母親沒有放棄任何一絲希望,帶著他四處求醫,期盼有奇蹟發生,一直到遇見當時國內首批自美國學習人工水晶體的眼科名醫陳德照,為銘佑開刀換取視力的希望終於漸露曙光。第一次手術動左眼,手術後,母親驚喜的發現孩子的目光似乎真反映出看見東西的感覺,相隔半年之後,右眼也開刀,終於,銘佑在五歲之際,第一次能用模糊的視力看到世界的模樣。
父母親一直是簡銘佑人生道路上最重要的陪伴者,他們希望銘佑跟一般的孩子一樣就讀,於是乎讓銘佑進入嘉義師專附小,簡銘佑依稀記得小一的老師周杏雪老師會在上完半天課,其他學生回家後,為了銘佑特地留下再幫他作個別指導,這課後輔導對後來進入台中啟明學校的銘佑來說,是奠定他認識中文字的基礎。直到三年級,銘佑對於一般以板書為主的教學方式越來越無法適應,在學習成績上也有了明顯的落後,父母不希望他長期處在自卑挫折的情境中,於是乎將他轉學到台中啟明學校就讀。
台中啟明學校一群不放棄弱勢學生的好老師
回憶進入中啟的歲月,銘佑滿是感激,在台中啟明學校就讀的學生有全盲、有弱視,銘佑回憶中啟的老師『是弱視,就不會把你當全盲的來教!』,這讓銘佑在學習的過程中,學會國字也學會點字,學會明眼人應該會的事,也學會盲眼人需要有的適應,此外,銘佑當時對揚琴產生高度興趣,然校內卻沒有老師可以指導揚琴的情況下,校內國樂社甚至以專案撥款,為銘佑聘請了當時中部有名的國樂老師劉芳梅前來指導,劉芳梅當時每個禮拜要從台中坐車到后里為銘佑上課,簡銘佑回憶第一堂課看到揚琴時,驚恐的覺得琴上百來條的弦對弱視的他來說如何能夠應付,劉老師告訴銘佑的第一句話是『不要害怕,我會慢慢的教導你,如果覺得太快,隨時告訴我』,後來銘佑跟劉老師很快的培養出默契,每次學琴時,劉老師會先示範一次,銘佑再繼之仿效,他的進步與對音樂的天賦讓劉老師印象深刻,銘佑笑著回憶『當時學校似乎連彩色電視都沒有,且學校會管制學生看電視的時間,空閒的時間太多,只好都拿來練揚琴』,劉芳梅的指導從簡銘佑小學五年級一直走到了高三,將近十年的歲月,簡銘佑將劉芳梅視為揚琴這條路上的母親,她為銘佑奠定了揚琴演奏的深厚基礎。
後來銘佑以優異的成績進入文化大學音樂系,並幸運的跟隨國樂大師李庭耀作學習,當時,每週銘佑要自己坐車從陽明山下山到李庭耀老師家中上課,李庭耀老師曾言:『你其實與其他學生沒有什麼不同,反而你用更多的準備與努力讓自己先記住譜,這是其他學生做不到的』,四年的教學,李庭耀奠定簡銘佑對於樂曲的掌握與詮釋。多年以來,銘佑對每一場大小演出戰戰兢兢,是因為內心不斷的告訴自己『不要砸了老師的招牌!』問他對兩個老師有什麼話說,銘佑笑著說『我只能說,他們兩位帶給我一種『幸福感』!』。
遲交的成績單
這次音樂會所安排的曲子對簡銘佑來說都有階段性的意義,如『喜訊』是許多初學揚琴的人必學的曲子,然該曲訓練習琴者將每一個音表達清楚,『美麗的非洲』與『節日的天山』其『分解和弦』及三對二的節奏曾帶給銘佑學習上很大的瓶頸,尤其美麗的非洲快版部份『大跳』的挑戰更考驗視力不佳的銘佑,走過一個勢必得突破的關卡。『大浪濤沙』跟『昭君怨』重視意境,在簡單的線條上要呈現出慢曲子的情調與氛圍,尤其『大浪濤沙』充分反映作者亟欲掙脫困境的意念,也像是銘佑對於人生的感受般,演奏起來更有一番感觸。
對於音樂會,簡銘佑想說『這是我遲交的一張成績單,我也許會出錯,但我希望讓你們感受我分享音樂的誠懇,追求完美的過程中我跌跌撞撞,但不要害怕困境,不要害怕錯誤,如果你也是學揚琴的人,你會發現你走進一條時光隧道,如果你沒有學過揚琴,請您靜下心來,與我共同作個美麗的見證』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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